傅秉深接着说：“再通知下去，以后许羽这边的事，不许我爸插手。”
“是。”
深色的车窗升起，给老宅渡上了一层暗色。
“走吧。”傅秉深转过头对司机说。
车子很快驶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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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尖在桌面上雀跃地弹动着，手边是亮着的手机屏幕。
屏幕上显示着简单的对话。
【晚上有空吗？有一家不错的餐厅。】
【可以。】
外面一阵骚动，傅秉深的视线从屏幕上移开。
“顾先生，你不能进去。”助理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“滚开！”另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傅秉深皱着眉，按灭了屏幕。
下一刻，一张怒气冲冲的脸冲了进来。
顾凌渊跑到傅秉深面前，双目赤红地质问：“深哥，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一小时前。
偌大的会议室异常安静，几乎看不出刚刚在这里进行过一场惊心动魄的总裁换任。只有凌乱的椅子可以看出有人坐过的迹象。
顾凌渊坐在会议室的正中间，不过这应该是他最后一次坐在这里了。
他面无表情地看向眼前的人，没想到这个他从来没放在眼里的人竟然能把他挤走。
“弟弟啊，哥哥就让你再坐一会，以后这个位置可没你的份了。”顾凌炽拍了拍顾凌渊的肩膀。
顾凌渊甩开了他的手，看着他一脸小人得志的样子，阴沉着脸问：“你是怎么做到的？”
被他冰冷的眼神盯着，顾凌炽下意识挺直了背。他稳了稳心神，告诉自己这个他仰视了多年的人已经是他的手下败将，没什么好怕的了。
顾凌炽撑起了嘴角：“那要多亏了你的好哥哥傅秉深啊。”
顾凌渊瞬间睁大了眼睛。
顾凌炽满意地继续说：“没想到你从小就跟在屁股后面的人，竟然把你卖给了我。我也奇怪呢，你这是哪里得罪他了？”
顾凌渊脸上的血色褪尽，他一下子站起来抓住顾凌炽的衣领：“你说的是真的？”
顾凌炽抓着他的手，咬着牙说：“那当然了，不然我哪来这么大能耐。”
顾凌渊松了力，顾凌炽把自己的衣服从他手上拽下来，低头整了整衣领，嫌弃地说：“都被你弄皱了。”
顾凌渊的眼神失了焦，摇着头说：“我不信！我现在就去找他！”
看着顾凌渊失神落魄地跑出会议室，顾凌炽嗤笑一声。哼着歌信步走到总裁的位置，缓缓坐了下去，背放松地往后一靠，叹道：“舒服！”
傅秉深看着眼前的人。
顾凌渊已经完全失去了往日的从容，狼狈地质问他：“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但傅秉深只是平静地看着他：“我想你应该知道为什么。”
顾凌渊气息一顿，不敢置信地说：“就……为了许羽？”
“你不该动他。”傅秉深语气冷了下来。
顾凌渊被傅秉深的冷淡刺痛，他压不住声音的颤抖：“你对我就这么狠心，联合别人来对付我？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……”
“你干出这种事的时候，有想过这么多年的情分吗？”傅秉深反问道，“曾经也许有，但你现在……已经变得让我认不出来了。”
顾凌渊双手撑在桌面上，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。他使劲闭了闭眼，把涌上鼻腔的酸胀压了下去。万千情绪被压入眼底，他看着傅秉深说：“好，是我活该。”
说完，大步走了出去。
傅秉深伸手揉了揉眉头，眼前闪过顾凌渊年少时稚嫩而倔强的脸，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跑出大厦，顾凌渊绷紧的背彻底塌了下去。寒风吹在脸上，他没觉得冷，反而清醒了几分。
他笑了一下，只是笑得很难看。
这么多年，他竟然才看清他在傅秉深眼里分文不值，对他说出手就出手，没有一点情面。
那他这么多年到底在执着什么？
他就是一个大笑话。
有一股闷气在胸口乱窜，他想大笑想尖叫，但声音卡在喉咙